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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曼波

ストロベリーナイト:

江户曼波


[鸟毛无差]



-Note:这是原来准备给无料本的文,写写改改,一直没写完。然后遇到了昨天。昨天有人和我说想到我写主唱死了,我觉得后悔,怎么到最后——虽然我没料到这可能变成最后一篇,因为还有好几个脑洞,有些甚至写了开头——但到最后我还是以一篇虐他的文结束了。


故事里的昴是一个不想继续当时的生活,选择尽早结束伤害,而独自叛逃出曾经朋友圈的人,因而一直承受着背叛所带来的后果。刚才调格式的时候我在想,这是不是巧合呢。


-BGM:A Pure Person - 林强(可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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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棕红色涂装的电车门整齐划一地打开,发出机械轴承滑动的声音,提着行李袋的旅人们、主妇、学生或上班族,顺次鱼贯而出。男人是最后一个下车的,还揉着迷蒙的眼睛,整个人显得有些缩头缩脑,车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然后驶出站台。梅田过来的路程半短不长,不过几十分钟,他靠在座位上入睡不久便在报站声中惊醒。


        站台外面没有屋檐的部分正被瓢泼大雨覆盖着,男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找回了睡丢的思绪。秋天的雨格外的沉,像重锤一样拉低天幕的亮度和四周的温度。男人穿得不多,便稍稍努力想把脖子缩进围巾里去,变成更小的一团。


        他出了站,淋着雨小跑几步上了计程车,坐在后座拿手帕反复擦拭淋湿的大衣和提包,男人的手法很轻柔,顺便又把手帕压在坐垫上吸掉自己带上车的水份。头发并没有全淋湿,但也挂着不少水滴沿着发丝下滑,显得他有些狼狈,男人楞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喂,是我。”


        计程车司机抬头瞥了一眼后视镜,打电话的声音秀丽得不符客人外表,远没有他沟沟壑壑的脸来得沧桑。


        “雨太大了,真的抱歉マル。”


 


        “那我就在门口等。”


        随后便是无尽的沉默,雨刮器有节律的摇摆声伴奏着窗外稀里哗啦的雨,车子停在市郊一间宅院门前。门口已经有一个打着伞的青年在等候,个头很高,伞压得格外低,空着的一只手还捏着另一把伞。


        男人打开门去迈下一步,车外那人便迎了上来,将伞罩在车门外他即将踏入的空间之上,但他只看见来人被溅湿的裤腿就心生退意,不知是该将另一只脚挪下车,还是把这只脚收回来。


        “下来吧,マル他们都在忙,只有我有空。”


        男人顺从地接过他手中的伞,看着他熟稔地从自己手中提走行李袋,打开另一把伞向院子里走去,只得跟在背后,浑身僵硬得像是结冰。


 


        “すばる~~”他们才进了玄关收起伞,屋子深处一个圆脸男子撒娇般喊着冲他跑过来,他后退了几步,一下撞到了高个青年的身上,这一瞬间,便被人猛地抱住了。


        “行了行了,马上要结婚了还这样,傻瓜吗。”被喊作すばる的他一脸嫌弃将来人推开。


        “很久没见了我想你呀。”


        “肉麻死了。ヒナ哪儿去了,快来把这家伙带走!”


 


        “渋やん到了。”这时才走出来的矮个男人激动地向屋子里大喊。すばる快步前去和他拥抱,“ヤス,好久不见!”


        ヤス拉着他一路向屋里走,楼梯上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待他们到起居室,其他人早在那儿等候。すばる回过身,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的行李袋已经交到丸山手上,刚才接他的人并没有跟过来。


        大概是去放伞了吧,他这么想道,这时周身的空气渐渐回暖过来,他感觉自己的手脚咽喉开始可以自如活动,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


 


        “すばる,”村上走到他身边摁了摁他的肩也坐下来,“还顺利吧?”


        “ヒナ。”


        “嗯。来了就好。刚才大家在和マル的父亲对流程,只好让大仓来。”他低声地凑过来。


        “没关系,已经没事了。”渋谷随性地笑笑,余光中看到刚才的青年已经从门口进来,在一片谈笑中静静坐在角落。


        有人从起居室那头站起走了过来,“すばる,先带你去客房放东西吧。”


        “是啊是啊,我开心起来把这个都忘了。” マル把行李袋递给了横山,“麻烦裕ちん啦。”


 


        “明天大仓是伴郎。”横山关上门漫不经心地说,“ヒナ要做披露宴的司会,リョちゃん开车去拿礼服了,他明天也要负责开车,你跟着我和ヤス就好。”


        “他……”渋谷手上举着准备挂起来的和服,迟疑着措辞,“我以为他不会来。”


        “已经好了。不然怎么能赶过来,”


        “就熬过这一两天。”横山接过衣架把衣服挂好,“走吧,去接リョちゃん。”


 


        雨势减缓,但寒意不减,屋檐上大颗的水珠混在稀稀落落的雨水里砸在伞面上,渋谷缩在大衣里,跟着横山打着伞站在门外,不知道锦户什么时候才会到,他移开伞看了看天,虽然看不见太阳,也能感到已经是日落时分,再不一会儿天就该黑了。


        “哈,真冷。”横山往空中吐出一口白气,“希望明天是个好天。”


        “是呀——什么呀,明明看起来最电波的人居然结婚了。”


        两人笑了起来,虽然渋谷觉得握着伞的手都有些冷,但又觉得比在起居室那会儿要好受上许多,至少他不用试图表现得让其他人不那么在意他与大仓之间刻意的隔阂。这有多好笑,他想,从前他们甚至腻歪得时常被ヨコ提醒,请把其他人也放在眼里。


 


        渋谷和横山帮锦户一起捧着丸山的羽织和袴回来,家里已经开饭了。锦户从进门就开始对着渋谷叽叽喳喳,问他近况,问他小旅店的生意可好,说他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点应该多吃饭。


        “上一次我们见面已经是三年前,人老了哪有不瘦的。”


        “可我比以前壮啦。”锦户把手里的提袋当哑铃一样上下举着。


        “那是你小时候太瘦。”


        “说什么小时候,也就没几年。”横山也插话进来,“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他们中的大多数实家在大阪,但都早就搬离关西,这一晚所有人住在丸山家的旧宅,好友重聚,更像是个单身派对。不过家里着实没有足够大的地方让这么多人坐在一块儿吃饭,丸山的妈妈和妹妹帮忙把每个人的食物分好,让他们端回各自的房间。


        习惯了刚才热烈混乱的气氛,突然回到狭小空间内与横山两人相对而坐,空气安静得有些异常。渋谷一个人坐在蒲团上,晚餐的托盘就摆在面前,招待客人的菜色很丰富,但他只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横山看起来并未察觉,风卷残云般把食物消灭干净,渋谷把自己的托盘也向他推过去。


        “够吗?”


        “不,谢了。刚才是饿了。”横山从口袋里摸出烟来,又把烟盒递向渋谷,“今天真匆忙,我弟结婚都是好久前的事,要准备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


        渋谷摇摇手拒绝,“我戒烟了。”


        “哦,那不错。オオクラ以前向我告状说你抽烟太凶。”


        意识到自己开启了不该说的话题,横山立刻止住了话头。


        “没关系,说说他的事吧。我离开东京之后什么都不晓得了。”


 


        “你知道他的病吧。”


        “是。你下午说已经好了。”


        “但也让人担心不是吗。ヒナ下午一直很紧张,你给マル来电话之后,他主动说要去门口接你。”


        渋谷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是叫什么?BP?”


        “嗯,双相障碍。”横山起身去关上了窗户,“我也不懂这些。他弟弟前年找到我,说オオクラ在东京失踪了,我才知道来龙去脉。他什么都没和我提过。”


        “你确定要听下去吗?”他手上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渋谷把床头的烟缸拿来放到他面前。


        “我大概有义务知道这些。”


        “すばる,你不该拿过去给自己判刑。”


        渋谷没有答腔,伸手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歪过头熟练地点上,深吸一口,喷出浓郁的蓝色烟雾。


        横山也又点燃一支烟。


 


 


(插入回忆)对没错,这里没写好。


 


 


        “我找到他的时候是在一个CLUB里,酒保接的电话,让我去买单接他走。”烟灰不知道被谁抖落在烟缸外面,但没人理会。


        “他那天刚办完休学,喝到烂醉如泥。”


        “我……我不知道他休学了。”


 


        房间里的声音沉寂了很久,门外的一只手僵在门上,并没有敲下去,直到里面传来横山说要去拿水的声音,他后退了几步,结果撞到了墙上,惊惶的眼神与开门出来的横山对了个满怀。


        “オオクラ?”横山看起来也有些晃神,他试探性地去喊面前的人。


        “……マル叫我来喊他。”大仓抬了抬下巴示意房间里的另一人。


        横山将头探回门内,地上坐着的人显然很是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说话人已经在门口呆了多久,更不知道刚才的对话对方听到多少,他仰着头半张着嘴看着横山裕,好像指望他能说出点什么缓和气氛的话。


        “マル让你去他那儿,”大仓拍了拍横山走进房间,刚才的不自在已经消失殆尽,“他有事想和你聊聊。”说完就转身就走。


 


        “结婚前夜为什么找我婚前相谈啊,”渋谷忙不迭地吐槽,不知道说给谁听,“我也没有经验啊,太奇怪了这个人。”


        “你过去吧,オオクラ应该不会在,我看他刚出去了。”


        渋谷批上件外套起身出门。


        “他们俩住楼下尽头那间。”


 


        下楼的时候,客厅落地窗户开了一半,带着水汽的冷风时不时灌进来,渋谷不由裹紧大衣,被风掀起的白色纱帘在余光里摆动,他侧过头去,大仓正坐在院子连接的门廊上抽烟,飞起的纱帘将他笼罩在里面,只留了一个淡淡的剪影。深秋的满月特别清冷,连落下来的辉光都是浅浅的蓝色,帘子后的人大概是察觉到了视线才转过身来,但看不清他藏在青烟袅袅中的面容。


 


        “最里面那间房。”


        “嗯,谢谢。”




2017.11.19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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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记




        这是一个关于如何与自己和解的故事,但如你们所见,是没写完的。昨天情绪坏到顶点,到晚上哭够了冷静下来,觉得还是先这么发上来吧,也许文还会继续写,但无料本是不会继续做了。


        文章开头,“他”到京都,一路出站与朋友重逢的那个画面,我在脑海里模拟了很多次,却没想过他有一天真的离开了与他同行,互相提灯的那群人,只剩期待有一天他们还能如这般欣喜重逢。我哭的又何止是众生皆苦,还有未来看见6人时想起7人的那份怅然。


        在没有写完的部分里,两天短暂如时光倒流的婚礼间隙,“他”在欢聚中回忆起很多过去的事情,朋友对他的温柔,和“大仓”在一起时的点滴,还有他曾做出的背叛和伤害。“大仓”的病已经好了,并选择不原谅“他”。


        “每个人都劝我原谅你,好像原谅了你就能让我放过自己似的。”“所以我很高兴自己现在已经痊愈,我的病好了,也不需要去原谅你了。”


        即便在“丸山”的劝说下,“他”还是选择了永远背负过去,伤口可以愈合,但不可能变成还未受伤的样子,正是认清了这一点,“他”无法原谅自己,决定带着无尽的悔恨和愧疚独自生活下去。


        “渋谷”走的那天京都依旧下着很大的雨,他没有拿伞,穿着旧大衣,提着行李袋,就这样一个人消失在雨幕中。




        我脑海中总浮现出metrock上,maru弹错花,毛毛笑着靠过去搂住他在耳边说些什么,然后大家调整好一起再来一遍的那个片段。然后是JUKEBOX上,「宇宙にいったライオン」是唱到『初めて得た仲間に 曝け出して応えたいんだ』一句,毛毛回身去指着身后的大家,还有从背后拍到大仓光脚打鼓的镜头。还有不愿想起的罗曼史ml。


       现在我知道这些不会再有了。经过昨天的事,个人的一些决定却突然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可能真的是由此获得的勇气吧,去背负背叛的谴责,去接受从头来过的严苛。就这样,我们都从新开始吧。你也是,你们也是,我也是。




2018.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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